19 October 2008

卡爾.戴維斯 默片配樂中獨特自在

更新日期:2008-10-06 記者:文字 桑慧芬 音樂資優教育工作者、澳洲沃隆

頂著一頭鬆捲銀髮,滿臉笑容,看起來活力十足的作曲家兼指揮家——卡爾.戴維斯,就要帶著他的指揮棒與精采的默片配樂來到台灣了!多年來縱橫於古典音樂與影劇表演配樂領域,戴維斯多元的音樂表現令人印象深刻。本刊特地透過越洋電話,專訪到這位創意活潑的作曲大師,一談他對音樂創作的想法。

人物小檔案

▲ 1936年生於美國紐約,1961年後遷居英國迄今。
▲ 除了是作曲家也是指揮家,定期與倫敦愛樂管絃樂團合作,並曾連續八年擔任皇家利物浦愛樂管絃樂團「夏日流行音樂季」的藝術總監與指揮。
▲ 曾為上百部影視作品創作與製作配樂,知名電影電影配樂包括了《法國中尉的女人》、《飛躍人生》與《醜聞》,羅素的《彩虹》與《寡婦峰》,以及麥克李的《酣歌暢戲》與《夏娃之書》。影視作品有為英國國家廣播公司《傲慢與偏見》等。
▲ 1980年接受英國第四電視台的委託,為重新修復的經典默片編寫一系列獨特的配樂,此一系列作品包括了電影大師岡斯的史詩鉅獻《拿破崙》。從此走入默片配樂的創作領域。
▲ 知名默劇配樂代表作有《卓別林的十二支典藏喜劇小品》。

卡爾.戴維斯(Carl Davis)這位樂壇最具童心的創意音樂家,在一九四○、五○年代成長於紐約。早年的生活經驗,提供他涵融各式各樣音樂的眼界與胸襟。青年時期更藉由觀察伯恩斯坦的演出及思考伯恩斯坦的音樂,得到很多舞台表演及音樂藝術觀點的啟發。他後來的事業發展軌跡,從純粹的古典音樂領域走向更多元的藝術創作發展,卡爾.戴維斯不斷從不同領域與專業的人士所定義的「音樂事業」,思考如何建立自己的專長與不可取代的獨特性。最後,他選擇了多元化發展,嘗試過劇場、廣播媒體、電影媒體、芭蕾等各種音樂型態的表演方式。長達半世紀的耕耘,卡爾.戴維斯譜寫了不少廣受全球愛樂者喜歡的作品,其中有很大一部分的創作是根據卓別林的默片所寫的電影配樂。

這回卡爾.戴維斯再度受邀訪台,為今年的萬聖節音樂會帶來他最鍾愛的卓別林默片音樂作品。同一場節目還包括票房口碑俱佳的經典電影音樂,相信會讓愛看電影的樂迷,留下最難忘的萬聖節音樂會經驗。這次越洋專訪這位興趣廣泛、事業多元化經營的樂壇老頑童,他侃侃而談,從他與默片配樂結下不解之緣,聊到他對音樂與影像結合的觀點,以及在電影配樂領域中的觀察與省思。一生創作不輟的卡爾.戴維斯,笑語間,透露許多他對音樂最真誠的看法。

Q:近年你的默片配樂作品在國際間大放異彩,是不是談談你選擇默片而非更現代的有聲電影作為創作對象的想法?

A:為默片創作配樂完全是一個機緣,一九八○年代我得到一個機會為卓別林的默片創作音樂,結果大家都很喜歡,我也因此對默片產生極大的興趣。耕耘多年,結果證明我做了一個最佳選擇,因為在這個領域我可以充分表達我自己,甚至勝過我在歌劇創作上得到的成就感。

Q:在你根據卓別林的默片所創作的音樂中,我留意到你曾提及運用了“Ring cycle”的概念在《卓別林的十二支典藏喜劇小品》Mutuals的創作設計上。是不是說說這個創作的概念與緣起?

A:這個音樂創作的概念,其實是從我對卓別林電影的深刻觀察得來的。我發現他的電影雖然題材不同,但是其中有互相關聯的想法,或者,可以說是核心主題。我這麼說,是因為我在處理音樂的時候,老是有特定的影像或場景出現在卓別林的電影中。譬如說,每一部電影都有一位年輕的女孩;而卓別林也老是漫無目的地在電影中遊蕩,到處「惹禍上身」,以娛樂觀眾。還有就是一些週而復始的動作,像是上上下下的電梯、轉個不停的旋轉門,這些好比是生命中一些避不掉的事情,或者象徵人必須去面對的問題。我感覺卓別林的電影,統合起來就像是一部個人傳記,故事裡面有許多卓別林個人生命經驗的投射。

Q:是不是因為這些被賦予意義的影像符號,譬如你剛說的「女孩」和「遊蕩」等等,所以你創作了固定的旋律對應這些視覺影像?

A:沒錯,這個概念也十分接近華格納所提出的「主導動機」的設計。實際運用上,我並不會套用這個手法到每一部作品,只有當音樂的結構龐大,或是根據影像的本質,有這個需求的時候才用,目的是去統合視覺與聽覺的素材。所以《卓別林的十二支典藏喜劇小品》的配樂不應被視為對應於十二部電影的十二段音樂,它是「一部」作品。若要說我的創作中運用“Ring cycle”最典型的例子,我想,當屬《狗臉的歲月》The Dog’s Life。

Q:近年國際樂壇有許多年輕音樂家紛紛跨足電影配樂領域,什麼樣的特質是你希望這一代年輕音樂家在處理電影配樂時能夠具備的?

A:我想,最重要的就是讓音樂能夠輔助影像,像是音樂表現得能夠讓溫馨的場面更甜美、讓恐怖的場面更戰慄,或是讓詼諧的場面讓人真的捧腹大笑。換句話說,就是要使音樂幫助視覺影像去說故事。雖然創作者可以因為這個目的,而加一些東西到配樂裡面去,但一定要用正確的方法。我所謂「正確的方法」是指必須理解從事電影配樂是一個團隊合作的工作模式,其中的設計者不是只有一位,導演、配樂人、影像設計者等等全部都是共同合作的。而且,還必須明白每一部電影的特質是什麼。音樂弄錯了,就好像戲服穿錯了一樣嚴重。此外,因為音樂本身與廣大群眾的情感與意識形態聯結在一起,所以它對於解讀影像有相當的重要性。我想,這樣的認知是我認為音樂家處理電影配樂時應具備的特質。

Q:另外,我也注意到你選擇的題材常帶有赤子之心,分享一下你最喜歡的床邊故事是什麼?或者,這樣說,你會選哪一個故事唸給小朋友聽?

A:嗯,我不記得我小時候的故事啦,不過我最常唸給我兩個女兒聽的是《愛麗絲夢遊仙境》Alice's Adventures in Wonderland,因為我為這個故事創作過各種不同的音樂版本,最早是舞台劇,然後是廣播劇,第三次是芭蕾舞劇。所以我的女兒們可以說是由《愛麗絲夢遊仙境》陪伴長大的。

Q:除了因為多次創作這個故事之外,是不是還有其他原因,使你對這個故事特別情有獨鍾?

A:《愛麗絲夢遊仙境》的語言的確很吸引人。我的意思是指它的寫作手法,它有迷人、慧黠的內涵與特質。雖然故事的文字織度,不會呈現在視覺影像的符號表達上,但是不同版本的《愛麗絲夢遊仙境》仍然有很多不同的閱讀趣味。

Q:回到影像與音樂的話題,音樂與電影的互動關係在默片時代之後有了革命性的轉變,不同時代的電影大師也對電影配樂表達各種不同的看法,依您個人的觀點,音樂在電影中的角色應如何定位?

A:這是一個很好的問題,我從兩方面來講。針對默片做配樂,音樂必須要傳達所有的事情,因為電影沒有其他的聲音。也就是說,所有的聲音素材都必須在樂譜上,既要做出情緒,也要做出音效。同時要能幫助觀眾理解聽不到的劇中人物的對話,因為所有都是肢體語言做出的戲劇表現,而且由於時轉事移,早期的表演方式現代人也可能無法理解,現在為默片配樂要能考慮到所有這些問題。也正因為這些實際的問題,巨細靡遺寫下來的樂譜,就變得十分重要。另一方面,現代的電影充滿對話和各種音效,音樂在每一部電影中,被賦予的角色各有不同。如何創作現代的電影配樂,就端視音樂在每部電影中被定義為什麼樣的功能。

Q:你在個人網站上說「音樂在這個世界上享有十分重要的地位」,未來你會採取什麼樣的行動來實踐你對音樂的熱情與貫徹你的音樂哲學?

A:我很高興你問這個問題,我想音樂的涵養必須從小開始,這是我一貫的主張。兒童時期學習音樂是一個很自然、很健康,同時影響深遠的時期。常常有成年人在音樂會後和我說,那是他們從小到大聽過的第一場音樂會,我對此感到十分驚訝。讓人們了解到音樂是他們生活的一部分是極為重要的。我曾經為孩童寫舞台劇,未來也會這麼做。另外,我告訴妳什麼對孩子們最好,就是給他們查理.卓別林!他所有的作品都很好,若要我推薦其中一部電影作為起點,我認為《狗臉的歲月》會是最好的選擇,或者,《卓別林的十二支典藏喜劇小品》也不錯!

http://tw.news.yahoo.com/marticle/url/d/a/081007/73/177wk.html?type=new&pg=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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