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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September 2009

廉價的貝多芬交響曲鋼琴版:Idil Biret

第一號和第二號交響曲

喜愛李斯特改編的貝多芬交響曲鋼琴曲的人又多一個選擇了,而且是很難拒絕的選擇。

Idil Biret Archive (IBA),這個由Naxos通路所管理的獨立牌子,已經取得了1986年Idil Biret為EMI錄製的鋼琴版貝多芬交響曲的版權,並且以同樣和Naxos的低價位發行。

在這些演奏當中,我相當喜愛Idil Biret自然散發出的才氣,以及對於樂章的掌控程度。相對於許多過於機械性的,耽溺於技巧的(昂貴)錄音,Idil Biret的彈奏充分了利用鋼琴的聲音特色,並且創造了有別於刻板印象,而層次分明,色彩豐富,並且節奏活躍的貝多芬。聽到了貝多芬第七號交響曲,都不會有鋼琴吃不起貝多芬交響曲的感覺。

IBA 預計在 2009 年 11 月發行共計三盒,19 片 CD+DVD 的貝多芬大全集。除了九首改編過的貝多芬交響曲以外,還集結了全部的貝多芬鋼琴奏鳴曲,鋼琴協奏曲,外加合唱幻想曲。

不知道到時候這一盒會不會以更低的價錢發行 XD










終極的大全集 (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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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September 2009

鄧許泰特的布魯克納第四

很明顯的看的到是來自BBC的帶子

今年聽到另一張振奮人心的布魯克納第四號交響曲!

我一直偏好流動性,動態強烈,速度偏快的布魯克納交響曲,這張無疑的符合了我對於布魯克納的偏好。從頭到尾,鄧許泰特(Tennstedt)和倫敦愛樂(LPO)的演出,絕無冷場;除此之外,該有的音響,銅管,木管,和弦樂的平衡,都趨近於完美。

尤其是木管的部份,第三和第四樂章中,來自木管戲謔和活潑的聲音,讓整個樂章聽起來更飽滿,更多色彩。銅管則是被控制在適當的音量:我一直以為銅管的音量控制在布魯克納交響曲中格外的重要,因為要讓他們大聲很容易,但是要讓他們的音量能夠正好到可以和樂團其他聲音搭在一起,很困難。

要說唯一的缺點的話,就是某種程度上說起來,這個布魯克納太戲劇化,太催情,太灑狗血了。

但是誰不愛激情的戲劇呢?

11 September 2009

不能忽視的西貝流士

Sibelius: Symphony No.1 in E minor; Symphony No.3 in C major
Hallé/Sir Mark Elder

英國一級樂團中,還剩下幾位英籍的指揮家?在英國古典樂壇迎接了許多外來的貴客後,英國自身本土的,活耀的指揮,成了稀有的動物。

Sir Mark Elder是碩果僅存的英籍指揮家之一,在Barbirolli之後,成為第二個成功將這個樂團帶領到新高峰的人。很可惜的是,一般人很難聽到這個組合的演出,因為他們大都專注在英格蘭北方演出,鮮少巡迴其他英國以外的城市,樂團據我所知本身似乎和唱片公司也沒有合約,因此唯一的方法就是從他們自身的發行的廠牌中聽到。

這張西貝流士實在很難讓人忽略。這種節奏掌握度,醇美而溫暖的弦樂,一再的讓我聯想起另一位英國指揮家,Sir Colin Davis的西貝流士。兩者仍然有顯著的不同,Davis更追求的是透明的音響,和更加戲劇性的張力,而Elder則是徹底把西貝流士變成了英國的音樂,溫柔,典雅,高貴,並且讓帶有壓迫性的西貝流士自在的呼吸。

讓我懷念起當時在曼徹斯特唸書時聽Halle/Elder音樂會的場景。歲月不饒人啊...

4 May 2009

音樂傳記片的真與偽

【聯合報╱本報記者/何定照】 2009.05.03 04:15 am

近數十年來,音樂傳記片層出不窮,部部多獲獎連連且成為話題,今天且揭開它們的神秘面紗……

看莫札特隨小步舞曲起舞,瞧舒曼如何創造「兒時情景」……欣賞音樂之美時,人們總忍不住想像創造者的偉大身影,音樂傳記片,正好滿足這種渴望。然而,從1984年描述莫札特的「阿瑪迪斯」到今年談論舒曼、舒曼之妻克拉拉與布拉姆斯情仇的「琴戀克拉拉」,傳記片究竟真偽如何?

阿瑪迪斯 丟驚爆彈


1980年代,靈感源於普希金虛構劇本的「阿瑪迪斯」,在影迷、樂迷間丟下驚爆彈。一般對莫札特及其音樂的印象,多是「天才神童」與「天籟之音」,該片卻將莫札特呈現得好色、輕浮且粗話連連,顛覆了人們心目中「天使+天才」的完美形象。

「阿瑪迪斯」最惹爭議的並非這點。從莫札特書信,確可證實他連珠砲罵髒話的功力,天使與浪子性格並非絕對相悖;學界更在意的,乃是片中所謂害死莫札特的宮廷作曲家薩里耶,「實在太被醜化」。因為有史料顯示,他倆其實相互敬重,薩里耶甚至教過莫札特之子。

音樂學者劉岠渭認為,薩里耶被描述成因妒生恨的壞老頭,乃是要對比出莫札特天才形象的電影效果;樂評焦元溥則指出,薩里耶位高權重,連貝多芬都求教於他多年,片中的瑜亮情結,應僅是以薩里耶為代表,來喚起凡夫俗子觀眾的人性情緒:「想想,等了一輩子上帝給靈感,光芒最後卻照在某個無名小子身上!」

無情荒地有情天 私事成謎

講述大提琴家賈桂琳‧杜普蕾與姊姊希拉蕊故事的「無情荒地有情天」,也爭議連連。在為杜普蕾作傳的美國作家筆下,這位天才慘遭家人背叛及夫婿巴倫波英外遇折磨;但在希拉蕊與弟弟在杜普蕾死後10年合寫的家庭秘辛中,卻指杜普蕾不但狂躁反覆,還曾逼使希拉蕊讓出丈夫。這些都成為電影基礎。

電影甫上映,立即引發抨擊。身為杜普蕾好友的大提琴巨擘羅斯托波維奇及大提琴家朱利安‧洛伊‧韋伯,都投書報刊抗議,希拉蕊的女兒也指該片「徹頭徹尾誤解」,被千夫所指的巴倫波英更慨嘆:「他們不能等我死了再說嗎?」

面對排山倒海而來的指責,希拉蕊堅持自己正確,甚至搬出了已逝的杜普蕾辯護:「人們只想看自己能接受的杜普蕾……但我知道杜普蕾希望我說出完整的故事,她絕對會愛這部片。」家人私事,仍舊成謎。

鋼琴師 亂帳難清


類似的家庭恩怨,也發生在講述大衛‧赫夫考的電影「鋼琴師」風波。

片中,赫夫考被嚴父逼入絕境,終在彈奏拉赫曼尼諾夫第三號鋼琴協奏曲時精神崩潰;但赫夫考姊姊瑪格麗特後來出書,形容父親乃是慈愛「聖人」,絕非片中的專制暴君,不讓少年赫夫考出國,也是考量到兒子還不夠獨立的「合理判斷」。

此書一出,自然槓上為赫夫考作傳的第二任妻子吉莉安及導演希克。希克稱該片大量參考赫夫考及其家庭友人的看法,並指連赫夫考妹妹都認為姊姊是透過長大後的「玫瑰色眼鏡」來看父親;瑪格麗特則指赫夫考和父親間的信件可證明事實,偏偏信件出版權又扣在吉莉安手上……家族亂帳,終難澄清。

講述義大利爵士鋼琴家盧卡‧佛洛瑞的「寂寞鋼琴師」,雖不像前述片子掀起風暴,也引發微詞。由義大利首席小生飾演的盧卡,髮色金棕,憂鬱帥氣,讓不少女觀眾心痛心醉,等看到現實中黑髮、鄉村味濃的盧卡,不免夢碎。

琴戀克拉拉 疑雲重重


最近的爭議大片則是「琴戀克拉拉」。該片光是三位古典名人的三角戀公案,就備受期待。女導演賀瑪‧桑德斯—布拉姆斯是布拉姆斯家族的後代,攝影師據稱也是克拉拉家族的後代,更平添不少話題。

然而電影一演,音樂圈立即「疑雲重重」:有人覺得,演舒曼和布拉姆斯的演員該對調,因為前者顯得陰沈怪異,後者魅力迷人;劉岠渭、焦元溥則指出,布拉姆斯其實老成沉穩,20歲作的曲便呈現與年齡不符的成熟,不大可能出現片中在樓梯欄杆上翻跳、從浴室蹦出來半裸向克拉拉求愛的場景。

史料也證實片中布拉姆斯形象太誇張。在高談文化出版的「如果,不是舒曼」一書,記載著布拉姆斯寫信給小提琴家姚阿幸,哀嘆他對師母克拉拉的苦戀:「我得經常克制自己將手輕輕放在她的臂膀上……」壓抑情懷,迥異於片中的熱情魯莽。

電影效果 難免失真

片中出現舒曼因身心狀況漸壞,最後由克拉拉在身前帶領/代替指揮樂團的畫面,也很難想像。

「如果,不是舒曼」一書記載,身為名鋼琴家的克拉拉,在日記哀訴舒曼屢禁止她演出、批評她琴藝糟透。另外,舒曼也非在克拉拉懷中病逝,真相是,克拉拉那時和布拉姆斯去火車站接姚阿幸,回後才發現舒曼已孤獨辭世。

傳記片為戲劇效果,難免失真。焦元溥認為,電影「看看就好」,觀眾接下來該直接聽音樂本身,並不斷思考;劉岠渭則強調,莫把電影和史實相混,並提醒「音樂沒有語義」,別從樂章中推敲音樂家軼事,「重要的是體會音樂之美」。

【2009/05/03 聯合報】@ http://udn.com

8 April 2009

韓德爾逝世250年特展登場 珍貴手稿首曝光

更新日期:2009/04/08 08:05

(中央社記者黃貞貞倫敦7日專電)德籍著名作曲家韓德爾今年逝世250週年,韓德爾生前在倫敦的住宅已改建為博物館,明天起將推出特展,這位曠世奇才近失明時所譜寫的神劇「耶弗他」手稿等珍貴史料首次公開。

韓德爾(George Frideric Handel)1685年出生於德國中部的哈雷(Halle),7歲即彈得一手好琴,9歲開始作曲,才華洋溢,1710年他獲得漢諾威選侯(Elector of Hanover)批准到倫敦旅行,為義大利歌劇「里那爾多」(Rinaldo)譜寫音樂,受到好評。

1711年韓德爾定居英國,1727年歸化為英國公民,總計在英國居住了49年,人生2/3的歲月都在英倫度過,他為喬治一世國王於1717年所譜寫的「水上音樂」(Water Music)至今仍讓樂迷稱頌不已。

1723年,韓德爾遷入位在倫敦市中心布魯克街新建的四層洋房,直到1759年與世長辭,36年間,韓德爾在這裡譜寫數十部音樂作品,是他創作的精華期。

包括膾炙人口,僅花了21天就完成的「彌賽亞」(Messiah)、「皇家煙火」(Music for the RoyalFireworks)、為喬治二世國王加冕典禮所譜寫的「牧師札道克」(Zadok the Priest)等,韓德爾並在自宅排練,每週舉辦音樂會及特別的音樂活動,成為愛樂者的集會地。

特展中首次公開亮相的神劇「耶弗他」(Jephtha)最後部分手寫稿,當時韓德爾的視力嚴重衰退,他在手稿上用德文寫著,「1751年2月13日,我沒辦法再繼續創作了,因為我的左眼視力惡化」,10天後韓德爾的視力恢復,同年8月完成這部作品。但最終他仍全盲。

知名指揮家霍格伍德(Christopher Hogwood)表示,韓德爾在倫敦這棟房子創造許多永垂不朽的音樂作品,在國際樂壇奠定崇高的地位,250年後在他生前的寓所舉辦特展,別具意義,相信透過展品,民眾將能更進一步認識這位偉大的音樂家。

策展人員告訴中央社記者,特展中有一具依韓德爾臉部所作、長達260年歷史的面具,不能錯過;還有外科醫生為韓德爾進行眼部手術所使用,有250年歷史的手術針;韓德爾罕見未戴假髮的肖像油畫及他購買的股票等。

韓德爾終身未娶,與皇室關係良好,理財有方,身後留有數百萬英鎊的財產,部分捐贈慈善機構,遺體葬在西敏寺。2001年11月韓德爾博物館成立,每年吸引世界各地的樂迷前來「朝聖」。

這項特展將一直進行到10月25日。4月14日上午10點起紀念韓德爾逝世滿250週年,將免費開放參觀,當天博物館現場並將有巴洛克音樂,慶祝18世紀倫敦最富盛名的作曲家。

http://tw.news.yahoo.com/article/url/d/a/090408/5/1hge6.html

22 January 2009

身邊事.天下事》為什麼音樂家不吸菸

【聯合報╱焦元溥】 2009.01.23 02:24 am

鋼琴名家波里尼愛彈安可曲,而且他乾脆直接,絕不進進出出,一彈就是三、四首。但我後來才知道,音樂會一完他總得立刻衝到室外抽菸,行動完全被菸癮控制。之所以那麼爽快,大概也是為了要快去抽菸……

我們跟隨妳,菸草女郎……
你看她們!媚影豔姿,皓齒盡頭香菸輕含……
我們眼光隨著煙波流轉,
望那菸香輕霧,直上雲霄!

當新版菸害防制法實施後,雖然歌劇舞台上仍能照演《卡門》的菸草工廠大合唱,但如此煙霧迷漫的景象大概已成歷史陳蹟,歌手也可不必再為藝術犧牲了。

因菸害而死的音樂家不在少數

許多人認為香菸是靈感來源,是現實生活中相伴左右的繆思,因此藝術家抽菸似乎理所當然。其他藝術家如何我並不清楚,但就我所訪問以及接觸過的古典音樂家而言,情況倒不是那麼一回事。

音樂家都需要靈感,古典音樂家甚至特別需要靈感。畢竟論藝術表現性質,爵士音樂家可能希望自己的即興演出宛如巧心設計的樂譜,古典音樂家卻必須在千百次琢磨練習後,在相同作品中永遠提出新穎感受,視每一次演奏猶如首演。若香菸真能有效激發靈感,古典音樂家應該多數是癮君子。為何事實和想像差距如此之大?或許,現今音樂家都還記得諸多前輩大師被肺癌與肺病折磨的淒涼晚景,一旦清楚吸菸害己害人,自然不願重蹈覆轍。

光是菸盒警語就已經足夠,吸菸之害自然不必我再多說。音樂家中因菸害而死的不在少數,而其中最悲慘的例子,大概非第二維也納樂派巨擘魏本(Anton Webern)莫屬。二次戰後奧地利被盟軍占領,一晚魏本欲抽雪茄,卻不願影響熟睡中的孫兒。當他悄悄走出屋外,星火一點,駐守美軍竟以為那是敵人埋伏,對準火光就是一槍……一代大師因抽菸而死並不稀奇,可嘆的是尼古丁竟不是抽菸所能招來的最大危害。

鋼琴大師齊瑪曼 反菸最不遺餘力

我不抽菸,自然也不知道戒菸究竟有多困難痛苦。不過做為一位公民,我絕對支持菸害防制法,因為人之所以還願忍受二手菸,往往出於權力不對等下的無奈,有菸害防制法都不見得能保障。別說什麼公司、軍隊、學校,長官下屬與老師學生等等權力關係,光是我訪問音樂家,受訪者若想抽菸,我又哪能拒絕?拙著《遊藝黑白》受訪者中有多少人抽菸,我花了多少時間訪問,也就陪吸了多少二手菸。有些鋼琴家自豪只吸「膽小菸」,謂煙氣並不進入體內,對健康危害不大。這似乎有點道理──但說著說著,他們口中煙氣便迎面撲來,這天下難道也有不往別人肺裡鑽的「膽小二手菸」嗎?

音樂家中反菸最不遺餘力者,大概是鋼琴大師齊瑪曼(Krystian Zimerman)。對他而言,抽菸本身事小,社會責任事大。身為知名藝術家,他不但不抽菸以身作則,更努力勸說戒菸禁菸。為了寫這篇短文,我發簡訊請教他的意見,怎知回訊竟鋪天蓋地而來──前後四十三面手機簡訊,斷斷續續發至半夜三點。其引述論證之嚴肅認真,讀得我正襟危坐,甚至還得沐浴更衣。對他而言,吸菸可以是個人選擇,但為何人們願意葬送自己的健康以求吞雲吐霧?他追究譴責的是將抽菸包裝成正面形象的商業動機,以及讓無知孩童接受錯誤資訊藉以謀利的敗德劣行。甚至,他沉痛地為亞洲人抱不平:「我記得很清楚,在柯林頓政府通過菸害賠償後,有次Philip Morris香菸公司的發言人上電視接受訪問,竟說:『既然美國處處禁菸,那麼我們就到亞洲去賣。那裡人口更多,我們讓更多的亞洲人吸菸,錢自然賺得回來!』豈有此理!難道亞洲人命比較賤嗎?為什麼大家不抗議!」

齊瑪曼點出血淋淋的事實,那就是美國政府虛偽的兩面作為。舉例而言,美國主要菸草公司於1997年和四十州達成協議,在未來二十五年內需分批賠償共三千一百億美元。但美國國內因禁菸而市場萎縮,這三千一百億當然得來自海外,特別是發展中國家。菸商被迫轉移生產線,眼光立即看到亞洲,在印尼開設大型菸草工廠。他們以大量廣告在亞洲培養吸菸人口,更透過時尚包裝、限量珍藏、發送試用包等方法擴大購買群,甚至專攻年輕人和女性市場,和當年在歐美的行銷方式如出一轍。於是美國國內禁菸,政府獲得鉅額賠償,其菸草大廠在國外拓展業務,繼續賺得暴利。當年菸草傳入歐洲,先當作效果新奇的靈藥仙丹,後成為生活調劑之感官享受。自藥草至消遣,從醫用到商品,五百年來演變至今,菸草現在卻被視為危害人類的毒物,在許多國家宛如社會公敵。做為一種植物,它已經承受了太多不必要的罪過,但真正的罪魁禍首卻仍在逍遙賺錢,現在更靠全球化剝削逐利,這怎能不讓有志之士氣憤?

人不如貓的音樂家

當然抽菸的音樂家還是不少。或許因為生活緊張,旅途勞頓,再加上旁人總寵藝術家,這菸也就戒不掉了。但也因如此,許多音樂家菸癮奇大,一過六十,不但身體迅速衰退,更成為香菸的奴隸。鋼琴名家波里尼(Maurizio Pollini)愛彈安可曲,而且他乾脆直接,絕不進進出出,一彈就是三、四首。但我後來才知道,音樂會一完他總得立刻衝到室外抽菸,行動完全被菸癮控制。之所以那麼爽快,大概也是為了要快去抽菸。我不能斷言他這五年來的急速老化就是菸害所致,但《遊藝黑白》中有位受訪者,卻真是我所見過最可憐的菸奴:不過九十分鐘的訪問,我親眼見她竟抽了將近一包菸,菸癮之大令人瞠目結舌。香菸完全毀了她的聲音,身體也狀況百出。每次聽到其他鋼琴家談論到她的健康,我都百感交集。她是那麼溫暖熱情的藝術家,若不是這樣不正常的生活,以她的才華和容貌,她絕對不會只有今天的成就呀!

只是戒菸雖然好處多多,我卻不會像齊瑪曼般苦心勸人戒菸,一來往往自討苦吃──我就不敢勸這些音樂家朋友戒菸,反正能勸的大概也都勸了。我沒有齊瑪曼的崇高地位,再說就是白目。二是戒菸並不如大家所想的百益而無害,有時還會出乎意料地傷人。一位音樂家就曾向我抱怨,她和先生所養的老貓辭世後,丈夫欲豢新貓,她以此大發牢騷:「這麼多年來,我們母女四人無時不在忍受你的二手菸,如今倒也習慣成自然,根本不敢奢想你會戒菸。但你看看咪咪!咪咪是怎麼死的?難道這和二手菸一點關係都沒有嗎?你現在要養新貓,也是想讓另一個咪咪吸菸吸死嗎?」

原本只是隨口教訓,怎料她家死鬼就此醒悟,歡喜抱了新貓回家後,三十年的菸癮說戒就戒,再也沒動過一根香菸。藉機出氣,卻落得人不如貓。母女相對無言,那二手菸竟也清新了起來──唉,這種莫名其妙的怪事,大概也只有音樂家才會遇到吧!

【2009/01/23 聯合報】

8 January 2009

【德國】柏林愛樂的奢華 (下)


柏林愛樂

真不愧是柏林愛樂音樂廳! 這真的是到目前為止,我聽過最棒的音響效果。英國倫敦三個主要的音樂廳 (Barbican,Royal Albert Hall,和 Royal Festival Hall) 音響效果其實都沒有很好...

Barbican 是出了名的糟糕,Royal Albert Hall 的音響效果是每年 BBC Prom 最頭痛的問題(也是我這兩年聽Prom最大的惡夢),而 Royal Festival Hall 僅能算是勉強過得去,和柏林愛樂音樂廳相比要差了一大截。

柏林愛樂廳建立的所在地剛好在東西德的交界處。也許今天看可能會覺得當時的德國人很有遠見,不過在當時,柏林愛樂的所在地在東西德統一之前相當的微妙和尷尬。音樂廳於 1963 年 10 月 15 日舉行開幕儀式,由卡拉揚指揮貝多芬第九號交響曲。











Zubin Mehta 的馬勒三頂多算是不錯,但是沒有到驚艷。不過馬勒就是馬勒,只有音樂廳能夠容納馬勒,再好的音響都無法還原馬勒。

想一下手邊我喜愛的幾個馬勒三,Bertini (EMI),Bychkov (Avie),和 Rattle (EMI) 應該是我比較熟悉的版本。

音樂開始以後,隔壁的一對德國老夫婦就睡的好熟。覺得很好笑,原來到哪裡都有人買票進音樂廳睡覺的。而且他們還沒有被大聲的定音鼓嚇醒,定性真強。




















回去的時候,看 Sony Centre 的夜景真的是超漂亮的,可惜我們在柏林的時間太過短暫,隔天早上不能再去那邊看。

回青年旅館時,在附近一家賣亞洲料理的餐館買 take away ,買了泰式綠咖哩,本來以為會向英國許多賣 fusion 的店一樣難吃又貴,想不到超級好吃的,又很便宜。在寒冷的異國,躲在青年旅館吃著好吃的米食,真的是一大享受。




謝幕,這也是我們在德國最後的一個夜晚。

7 January 2009

【德國】柏林愛樂的奢華 (上)


夜晚的柏林愛樂廳

就給我們這麼剛好,在柏林玩的日子裡剛好有柏林愛樂的演出。曲目是馬勒第三號,指揮是令人相當熟悉的 Zubin Mehta。同個曲目總共連續四天,真好奇這種方式樂團是如何保持著一定的活力和精神。

21 Dec 2008 20.00

Mahler Symphony No.3

Lioba Braun Alt
Damen des Rundfunkchors Berlinn
Tolzer Knabenchor
Berliner Philharmoniker
Zubin Mehta Dirigent

柏林愛樂的音樂廳在U-Bhan/S-Bahn都有到的大站上'Postdamer Platz',就在地鐵站出口看的到著名的 Sony Centre 還有德國國鐵總部大樓後面。

晚上的柏林特別的漂亮,邊走的時候其實我們都很擔心柏林的音樂廳會有 dress code,兩個都是狼狽的背包客的穿著,真是害怕音樂廳拒絕我們進入。

遠遠的,親眼看到柏林愛樂音樂廳的我還真的是興奮到不行。走越進,看到柏林愛樂的標誌時,更是失態的大叫。一旁的德國人都行很大的注目禮,我想也是,要是兩個外國人在中山堂前面又拍又跳又叫,我應該也會射出奇異的眼神。













進去以後發現裡面規定不能照相,還蠻令人驚訝的; 因為英國的音樂廳在還沒進去坐著聽音樂以前,在建築物裡面其他的部分愛怎麼拍照都可以,進去聽以後就要碰運氣,柏林的音樂廳卻是都不行,有點令人失望,沒辦法把裡面的氣派和奢華拍起來。

一樓很大的部分都被隔絕起來,只准許有持票的人進入活動,幾乎只剩下大門旁邊和售票處不是被隔絕的,就連賣CD和紀念品的商店都被隔絕在持票才能活動的地方,這一切對我來說真的都很新鮮。

在商品店買了不少東西(或者該說垃圾),和英國交響樂團也不太一樣的是,柏林愛樂似乎樂意出不少周邊的商品,這點在英國是難見的景象。最後除了一張海報,一本書,幾張明信片外,我還買了一張CD,是柏林愛樂自己出的,拉圖指揮柏林愛樂的馬勒六:



英國的定價和上面標的定價一樣,但是一個是英鎊,一個是歐元,所以肯定是比英國便宜,但是有沒有比台灣便宜我就不知道了...

手上大包小包的,真的就是狼狽,當天早上我們還恰巧經過 O2 的店在發東西,手上還有那個袋子,裡面還一堆有的沒有的東西: 筆啦,聖誕裝飾啦 (!),打火機啦(!),還有很多很奇怪,我們也不太清楚怎麼使用的東西,而且袋子本來有別一個氣球。

幸好我們在路途中,看到一個對氣球很有興趣的小女生,就把它解決掉了。

8 December 2008

Ashkenazy 的柴可夫斯基



阿胥肯納吉/愛樂管絃樂團謝幕

我在暑假曾經聽過巴倫波音現場的音樂會,上週在聆聽阿胥肯納吉的音樂時,我發現兩者在指揮的音樂上的特點相當的明顯。

巴倫波音的語法比較零碎,華麗,像是一棟棟後現代主義的建築物一樣,而阿胥肯納吉則是以流暢,悠長,並且熱情的句法取勝。

相對之下,我必須很坦白的說,我比較喜歡 Ashkenazy 的指揮風格。

就某種程度來上,阿胥肯納吉的舞台魅力可能輸巴倫波因一截,音響性也不若巴倫波因來的bling bling,但是聽到柴四的最後一個樂章時,我真的感受到了在呼吸的音樂。

題外話,不知道是室內暖氣太暖,還是音樂的關係,出了音樂廳以後真的覺得份外的冷。

15 November 2008

一山可容二虎的年輕音樂廳 — 慕尼黑愛樂廳

RAP表演藝術 更新日期:"2008-11-03" 記者:文字 吳孟珊

座落於伊薩河畔的慕尼黑愛樂廳,是屬於慕尼黑為市民所建的綜合文化中心Gasteig的一部分。佔地兩萬三百千平方公尺的Gasteig,其中包含了五個廳,最大的便是愛樂廳(Philharmonie),可容納二千三百八十七位觀眾;其次是卡爾.奧福廳(Carl-Orff-Saal),擁有五百多個座位;其他三個廳較小,各可容納一百多位觀眾,可作為演出或會議場地。這裡,每天都有大大小小的音樂會、戲劇、舞蹈表演、展覽及各式各樣的文化活動,讓民眾充分享有多元的文化活動。

歷史與現況

回顧慕尼黑愛樂廳的歷史,可以追溯到第二次世界大戰。一九四一年慕尼黑市區經過大轟炸之後,當時兩個最重要的音樂廳Odeon與Tonhalle完全被摧毀。從此,慕尼黑愛樂(Münchner Philharmoniker)就失去了它的駐留地,其他的機構如圖書館、市民大學也碰上同樣的問題。於是在一九五五年,有人開始計畫要蓋一座綜合的文化中心。在六○年代慕尼黑的城市發展計畫中,這個綜合文化中心的計畫開始廣泛地被討論,直到一九七六年才通過這個建案。但是,好事多磨,一九七八年時,工程團隊透過聲波探測器發現了一個嚴重的問題:旁邊行經的市內火車(S-Bahn)會影響到將要興建音樂廳的音響,因此必須重新計算音樂廳的基礎聲響。這個改變,不但延宕了工程完成的時間,在整體造價上更成為當時的天文數字,直到一九八○年,所投入的資金已經高達三億七千馬克(以當時匯率約七十三億新台幣)。

一九八五年竣工之後,慕尼黑愛樂才從臨時的駐留音樂廳──海庫勒斯廳(Herkulessaal)遷移至此,成為慕尼黑愛樂廳的駐廳樂團。當年,由羅馬尼亞指揮大師傑利畢達克(Sergiu Celibidache)領軍指揮,樹立了一座新的里程碑。

座落於伊薩河(Isar)畔的慕尼黑愛樂廳,是屬於慕尼黑為市民所建的綜合文化中心Gasteig的一部分。佔地兩萬三百千平方公尺的Gasteig,其中包含了五個廳,最大的便是愛樂廳(Philharmonie),可容納二千三百八十七位觀眾;其次是卡爾.奧福廳(Carl-Orff-Saal),擁有五百多個座位;其他三個廳較小,各可容納一百多位觀眾,可作為演出或會議場地。這裡,

每天都有大大小小的音樂會、戲劇、舞蹈表演、展覽及各式各樣的文化活動,讓民眾充分享有多元的文化活動。其使用單位包括慕尼黑愛樂、理查.史特勞斯音樂學院(Richard-Strauss-Konservatorium)、市立音樂學校、圖書館和市民大學。每天,約有六千位民眾出入,有些人可能去過圖書館之後去聽音樂會,或是開完會之後看表演。這樣的一個文化中心,可以滿足民眾的多種需求,更引發大家參加文化活動的動機。

跟許多城市的音樂廳比較,慕尼黑愛樂廳相對而言是比較年輕的。慕尼黑愛樂廳的建築形式,讓人聯想到古羅馬的露天圓形劇場(Amphitheater)。這種建築有個優點,不管在那個地方的座位,聽眾都可以得到最佳的視覺和聽覺效果;但還是建議盡量避免坐太靠近樂團的位置,盡量挑偏中間與後面的位置(H、I、P、Q區)。雖然,在視覺上離樂團比較遠,但是樂團各聲部可以充分地融合再反響,讓聽覺有充分的享受。此外,音樂廳設計了十五個輪椅座位,提供殘障人士或是需要輪椅的老年人使用,因此,在愛樂廳裡不難看到老爺爺、老奶奶或殘障人士,雖然必須靠輪椅行動,但仍然不減對音樂的熱情支持。

駐廳名團


接下來介紹在慕尼黑愛樂廳演出,最重要的兩個樂團,也是在慕尼黑最活躍的兩個樂團:


百年老店──慕尼黑愛樂


在德國,有不少歷史悠久的管絃樂團,這些樂團為偉大的作曲家作品做最佳代言,也為西方古典音樂的進程做了每一個見證,慕尼黑愛樂也是其中之一。

慕尼黑愛樂成立於一八九三年,是個具有百年歷史與傳統的樂團。它的創立者是一位鋼琴工廠老闆的兒子法蘭茲.凱姆(Franz Kaim),剛創立時的名字叫做凱姆樂團(Kaim-Orchester),在當時頂尖音樂家的帶領之下,不斷擴大,並成為知名的樂團。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卻因為大多數的團員被徵召入伍,而被迫關閉,直到一九一九至一九二○年間才又恢復運作。一九二八年,正式改名為慕尼黑愛樂(Münchner Philharmoniker),在歷代常任指揮的帶領下,歷經一百○五年的歷史,名聲仍舊響亮。近代的常任指揮較為人們熟知的有:肯培(Rudolf Kempe)、傑利畢達克(Sergiu Celibidache)、李汶(James Levine)以及現在的音樂總監(Generalmusikdirektor)提勒曼(Christian Thielemann)。

慕尼黑愛樂的音樂會演出,主要著重於十九世紀時期的音樂,尤其是布魯克納的交響曲,更是經典招牌之一。至今帶領慕尼黑愛樂最久的指揮傑利畢達克,從一九七九年擔任音樂總監(Generalmusikdirektor),直到一九九六年去世為止,他演出的布魯克納交響曲,被視為國際間重要的指揮版本,並曾在世界各地演出。此外,對於慕尼黑愛樂具有歷史意義的首演,還有馬勒的第四號與第八號交響曲,分別在一九○一與一九一○年由馬勒親自指揮演出。馬勒在一九一一年五月去世後,他的作品《大地之歌》Das Lied von der Erde在同年的十一月,由指揮家華爾特(Bruno Walter)首次演出。這些首演成為樂團光榮的歷史,並希望這些傳統與榮耀能不斷延續。其他作曲家如葛利格(Edvard Grieg)、斯特拉溫斯基(Igor Stravinsky)都曾經親自在此指揮他們的作品。

慕尼黑愛樂曾經在一九九四年來台演出,原本預定由傑利畢達克親自指揮,卻因手術後需要休養而無法遠行。經過大師的同意,由當時剛獲得荷蘭孔德拉辛國際指揮大賽首獎的呂紹嘉代理指揮,成功的演出使呂紹嘉隔年獲邀再度與慕尼黑愛樂合作,擔任客席指揮。

從二○○四年起開始擔任慕尼黑愛樂音樂總監提勒曼,在一九九七至二○○四年間曾為柏林德意志歌劇院(Deutsche Oper Berlin)音樂總監;他所指揮的華格納與理查.史特勞斯作品,在國際間被視為重要的詮釋版本之一。印度籍指揮家祖賓.梅塔(Zubin Mehta),從一九九八到二○○六年間為巴伐利亞國家歌劇院的音樂總監,也從二○○四年起成為慕尼黑愛樂的榮譽指揮。

現代音樂的溫床──巴伐利亞廣播交響樂團


二○○七年十一月才來過台灣的巴伐利亞廣播交響樂團(Symphonieorchester des Bayerischen Rundfunks),跟慕尼黑愛樂相較之下,是個年輕許多的樂團。建立於一九四九年,在第一任首席指揮約夫姆(Eugen Jochum)十一年(1949-1960)的帶領之下,已躋身德國一流樂團之列。此後每一任常任指揮都是國際間極為重要的指揮家:庫貝力克(Rafael Kubelik)、戴維斯爵士(Sir Colin Rex Davis)、馬捷爾(Lorin Maazel),以及從二○○三年九月擔任指揮至今的楊頌斯(Mariss Jansons)。二○○六年由法國音樂雜誌Le Monde de la Musique邀集十家歐洲媒體票選為歐洲十大交響樂團之一。

巴伐利亞廣播交響樂團除了在不同指揮帶領下發展出多元的曲目之外,對於現代音樂(Neue Musik)的貢獻不遺餘力,更是該樂團的特色之一。“Musica Viva”(音樂萬歲)是巴伐利亞廣播交響樂團每年都會舉辦的系列音樂會之一,這一系列的音樂會以演出發表當代作曲家的作品為主──再好的作品如果沒被演出也只是一堆在五線譜上的符號。這也是現代音樂與現代作曲家重要的發聲媒介,像是亨德密特(Paul Hindemith)、布列茲(Pierre Boulez)、米堯(Darius Milhaud)、斯特拉溫斯基(Igor Stravinsky)等都曾經親自指揮發表其作品。

值得一提的是,巴伐利亞廣播交響樂團還有一段獨特的歷史經歷:柏林圍牆倒塌,改變了許多德國人的命運,而巴伐利亞廣播交響樂團在伯恩斯坦的指揮下,以貝多芬《第九號交響曲》,見證了這個歷史性的一刻。一九八九年十二月耶誕節,以巴伐利亞廣播交響樂團為主,加上德國、俄國、英國、美國、法國等五國樂團樂手在柏林演出慶祝音樂會,並將最後一個樂章的《歡樂頌》Ode to Joy改成《自由頌》Ode to Freedom。演出樂手中,也包括了大提家楊文信。楊文信出生於瑞士,但父母皆是台灣人,一九八九年他以二十四歲的年齡,考上巴伐利亞廣播交響樂團,並成為當時最年輕的大提琴首席。如果大家有機會看到當時的歷史錄影,就可以在指揮台旁看到他的身影。

在德國有十二個廣播交響樂團,巴伐利亞廣播交響樂團屬於其中之一,他們除了平時音樂會演出之外,另外一個重要的任務就是音樂錄音。二○○六年巴伐利亞廣播交響樂團以《蕭斯塔可維奇第十三號交響曲》錄音獲得第四十八屆美國葛萊美「最佳管絃樂演奏獎」。今年又以錄音《奇異的滿洲人、達芬妮與克羅伊》獲得德國的“ECHO Klassik 2008”二十、二十一世紀交響演奏類《年度最佳交響演奏》(Sinfonische Einspielung des Jahres)獎。

巴伐利亞廣播交響樂團在慕尼黑愛樂廳有一組定期音樂會(Abonnementkonzerte),每次分別在星期四、星期五晚上,星期五晚上的音樂會還會由巴伐利亞廣播Bayern 4 Klassik直接現場播出。

http://tw.news.yahoo.com/marticle/url/d/a/081104/73/18w0x.html?type=new&pg=1

24 October 2008

沒有偏見的偏見

以前我很喜歡看某一位樂迷的網誌,但是我已經好一陣子沒看了。最近在別的網誌中,更加深了對他不好的印象。

我反感的原因很簡單,因為他在用自己的偏見來駁斥他人的偏見。

舉一個例子,留聲機大獎每年一出來,台灣古典樂迷的網誌或是古典討論區往往就會出現一批罵聲,不過都是謾罵的聲音。如果仔細看,他們罵的原因很單純,因為他們喜歡的都沒有在上面,在上面的他們都不喜歡。

那英國人喜歡還是不喜歡,礙到你了嗎?

我曾經看過一個紀錄片,這個紀錄片是敘述某位中國有名的鋼琴家,到西方學習進修鋼琴的經過,在他老師接受採訪時,被問到他目前最需要的是什麼時,這位老師的回答令我相當驚訝,他說;「這位鋼琴家需要時間吸收西方的文化,文學,和宗教。」

是啊,古典音樂終究是西方的文化。台灣人最喜歡嘲笑外國人把中華文化弄得四不像的樣子,可是自己的糗樣永遠都看不見。

留聲機雜誌在這近幾十年當中的貢獻,除了奠定了討論古典音樂的標準以外,更重要的是,他們推波興闌了一大批專注在注重品質的古典音樂小廠。在他們的筆下,不分大小廠,只分好不好聽。

在很久以前(其實也沒很久,大概五到十年前),台灣的樂迷非常瞧不起 Naxos 這個品牌。甚至批評留聲機雜誌或是企鵝對於 Naxos 給予好評是有"特殊的原因"。今天,這種無目的的批評已經幾乎看不見,樂迷變成是在埋怨進口的東西種類太少。

沒變的是留聲機雜誌,他們始終支持他們覺得好的原因。更不要說少見作曲家,少見曲目,少見的演奏家和指揮家。

他們敢在這些雜誌說他們喜歡還是不喜歡,因為他們隨時能夠接受你的批評。和英國人聊天,你永遠都覺得很舒服,因為他們雖然不同意你,但是你感到的只會有善意,而不是敵意。他們還會稱讚你的品味。

相對的,另外一本雜誌,每篇似是而非的評論,要說又不敢說,想講又怕被罵,正反映了台灣樂迷偏激,狹隘,又病態的文化。

包含我在內。

19 October 2008

卡爾.戴維斯 默片配樂中獨特自在

更新日期:2008-10-06 記者:文字 桑慧芬 音樂資優教育工作者、澳洲沃隆

頂著一頭鬆捲銀髮,滿臉笑容,看起來活力十足的作曲家兼指揮家——卡爾.戴維斯,就要帶著他的指揮棒與精采的默片配樂來到台灣了!多年來縱橫於古典音樂與影劇表演配樂領域,戴維斯多元的音樂表現令人印象深刻。本刊特地透過越洋電話,專訪到這位創意活潑的作曲大師,一談他對音樂創作的想法。

人物小檔案

▲ 1936年生於美國紐約,1961年後遷居英國迄今。
▲ 除了是作曲家也是指揮家,定期與倫敦愛樂管絃樂團合作,並曾連續八年擔任皇家利物浦愛樂管絃樂團「夏日流行音樂季」的藝術總監與指揮。
▲ 曾為上百部影視作品創作與製作配樂,知名電影電影配樂包括了《法國中尉的女人》、《飛躍人生》與《醜聞》,羅素的《彩虹》與《寡婦峰》,以及麥克李的《酣歌暢戲》與《夏娃之書》。影視作品有為英國國家廣播公司《傲慢與偏見》等。
▲ 1980年接受英國第四電視台的委託,為重新修復的經典默片編寫一系列獨特的配樂,此一系列作品包括了電影大師岡斯的史詩鉅獻《拿破崙》。從此走入默片配樂的創作領域。
▲ 知名默劇配樂代表作有《卓別林的十二支典藏喜劇小品》。

卡爾.戴維斯(Carl Davis)這位樂壇最具童心的創意音樂家,在一九四○、五○年代成長於紐約。早年的生活經驗,提供他涵融各式各樣音樂的眼界與胸襟。青年時期更藉由觀察伯恩斯坦的演出及思考伯恩斯坦的音樂,得到很多舞台表演及音樂藝術觀點的啟發。他後來的事業發展軌跡,從純粹的古典音樂領域走向更多元的藝術創作發展,卡爾.戴維斯不斷從不同領域與專業的人士所定義的「音樂事業」,思考如何建立自己的專長與不可取代的獨特性。最後,他選擇了多元化發展,嘗試過劇場、廣播媒體、電影媒體、芭蕾等各種音樂型態的表演方式。長達半世紀的耕耘,卡爾.戴維斯譜寫了不少廣受全球愛樂者喜歡的作品,其中有很大一部分的創作是根據卓別林的默片所寫的電影配樂。

這回卡爾.戴維斯再度受邀訪台,為今年的萬聖節音樂會帶來他最鍾愛的卓別林默片音樂作品。同一場節目還包括票房口碑俱佳的經典電影音樂,相信會讓愛看電影的樂迷,留下最難忘的萬聖節音樂會經驗。這次越洋專訪這位興趣廣泛、事業多元化經營的樂壇老頑童,他侃侃而談,從他與默片配樂結下不解之緣,聊到他對音樂與影像結合的觀點,以及在電影配樂領域中的觀察與省思。一生創作不輟的卡爾.戴維斯,笑語間,透露許多他對音樂最真誠的看法。

Q:近年你的默片配樂作品在國際間大放異彩,是不是談談你選擇默片而非更現代的有聲電影作為創作對象的想法?

A:為默片創作配樂完全是一個機緣,一九八○年代我得到一個機會為卓別林的默片創作音樂,結果大家都很喜歡,我也因此對默片產生極大的興趣。耕耘多年,結果證明我做了一個最佳選擇,因為在這個領域我可以充分表達我自己,甚至勝過我在歌劇創作上得到的成就感。

Q:在你根據卓別林的默片所創作的音樂中,我留意到你曾提及運用了“Ring cycle”的概念在《卓別林的十二支典藏喜劇小品》Mutuals的創作設計上。是不是說說這個創作的概念與緣起?

A:這個音樂創作的概念,其實是從我對卓別林電影的深刻觀察得來的。我發現他的電影雖然題材不同,但是其中有互相關聯的想法,或者,可以說是核心主題。我這麼說,是因為我在處理音樂的時候,老是有特定的影像或場景出現在卓別林的電影中。譬如說,每一部電影都有一位年輕的女孩;而卓別林也老是漫無目的地在電影中遊蕩,到處「惹禍上身」,以娛樂觀眾。還有就是一些週而復始的動作,像是上上下下的電梯、轉個不停的旋轉門,這些好比是生命中一些避不掉的事情,或者象徵人必須去面對的問題。我感覺卓別林的電影,統合起來就像是一部個人傳記,故事裡面有許多卓別林個人生命經驗的投射。

Q:是不是因為這些被賦予意義的影像符號,譬如你剛說的「女孩」和「遊蕩」等等,所以你創作了固定的旋律對應這些視覺影像?

A:沒錯,這個概念也十分接近華格納所提出的「主導動機」的設計。實際運用上,我並不會套用這個手法到每一部作品,只有當音樂的結構龐大,或是根據影像的本質,有這個需求的時候才用,目的是去統合視覺與聽覺的素材。所以《卓別林的十二支典藏喜劇小品》的配樂不應被視為對應於十二部電影的十二段音樂,它是「一部」作品。若要說我的創作中運用“Ring cycle”最典型的例子,我想,當屬《狗臉的歲月》The Dog’s Life。

Q:近年國際樂壇有許多年輕音樂家紛紛跨足電影配樂領域,什麼樣的特質是你希望這一代年輕音樂家在處理電影配樂時能夠具備的?

A:我想,最重要的就是讓音樂能夠輔助影像,像是音樂表現得能夠讓溫馨的場面更甜美、讓恐怖的場面更戰慄,或是讓詼諧的場面讓人真的捧腹大笑。換句話說,就是要使音樂幫助視覺影像去說故事。雖然創作者可以因為這個目的,而加一些東西到配樂裡面去,但一定要用正確的方法。我所謂「正確的方法」是指必須理解從事電影配樂是一個團隊合作的工作模式,其中的設計者不是只有一位,導演、配樂人、影像設計者等等全部都是共同合作的。而且,還必須明白每一部電影的特質是什麼。音樂弄錯了,就好像戲服穿錯了一樣嚴重。此外,因為音樂本身與廣大群眾的情感與意識形態聯結在一起,所以它對於解讀影像有相當的重要性。我想,這樣的認知是我認為音樂家處理電影配樂時應具備的特質。

Q:另外,我也注意到你選擇的題材常帶有赤子之心,分享一下你最喜歡的床邊故事是什麼?或者,這樣說,你會選哪一個故事唸給小朋友聽?

A:嗯,我不記得我小時候的故事啦,不過我最常唸給我兩個女兒聽的是《愛麗絲夢遊仙境》Alice's Adventures in Wonderland,因為我為這個故事創作過各種不同的音樂版本,最早是舞台劇,然後是廣播劇,第三次是芭蕾舞劇。所以我的女兒們可以說是由《愛麗絲夢遊仙境》陪伴長大的。

Q:除了因為多次創作這個故事之外,是不是還有其他原因,使你對這個故事特別情有獨鍾?

A:《愛麗絲夢遊仙境》的語言的確很吸引人。我的意思是指它的寫作手法,它有迷人、慧黠的內涵與特質。雖然故事的文字織度,不會呈現在視覺影像的符號表達上,但是不同版本的《愛麗絲夢遊仙境》仍然有很多不同的閱讀趣味。

Q:回到影像與音樂的話題,音樂與電影的互動關係在默片時代之後有了革命性的轉變,不同時代的電影大師也對電影配樂表達各種不同的看法,依您個人的觀點,音樂在電影中的角色應如何定位?

A:這是一個很好的問題,我從兩方面來講。針對默片做配樂,音樂必須要傳達所有的事情,因為電影沒有其他的聲音。也就是說,所有的聲音素材都必須在樂譜上,既要做出情緒,也要做出音效。同時要能幫助觀眾理解聽不到的劇中人物的對話,因為所有都是肢體語言做出的戲劇表現,而且由於時轉事移,早期的表演方式現代人也可能無法理解,現在為默片配樂要能考慮到所有這些問題。也正因為這些實際的問題,巨細靡遺寫下來的樂譜,就變得十分重要。另一方面,現代的電影充滿對話和各種音效,音樂在每一部電影中,被賦予的角色各有不同。如何創作現代的電影配樂,就端視音樂在每部電影中被定義為什麼樣的功能。

Q:你在個人網站上說「音樂在這個世界上享有十分重要的地位」,未來你會採取什麼樣的行動來實踐你對音樂的熱情與貫徹你的音樂哲學?

A:我很高興你問這個問題,我想音樂的涵養必須從小開始,這是我一貫的主張。兒童時期學習音樂是一個很自然、很健康,同時影響深遠的時期。常常有成年人在音樂會後和我說,那是他們從小到大聽過的第一場音樂會,我對此感到十分驚訝。讓人們了解到音樂是他們生活的一部分是極為重要的。我曾經為孩童寫舞台劇,未來也會這麼做。另外,我告訴妳什麼對孩子們最好,就是給他們查理.卓別林!他所有的作品都很好,若要我推薦其中一部電影作為起點,我認為《狗臉的歲月》會是最好的選擇,或者,《卓別林的十二支典藏喜劇小品》也不錯!

http://tw.news.yahoo.com/marticle/url/d/a/081007/73/177wk.html?type=new&pg=1

6 September 2008

令人期待的布拉姆斯交響曲錄音


當時拉圖和柏林愛樂開記者會發表今年會發行布拉姆斯的交響曲時,我真的是滿心期待; 可是看到他們在YouTube上不知道是因為音質還是演奏本身無力而呆版的音樂時,我和朋友討論了一下,都還蠻失望的。

這幾天在聽 BBC PROM 65,拉圖和柏林愛樂在英國現場演出的布拉姆斯的第三號交響曲,卻又讓我再度燃起高度的興趣。

原因無他,實在是這個演奏帶有厚實且濃烈到化不開的感情。在處理的刀工上,相當的細膩,卻又不會落入以前常常被人嫌不夠大氣得批評。很有意思的是,前三個樂章情感又悶又火,本來應該腥風血雨的最後一個樂章,卻好像突然理性冷靜下來。

是什麼原因讓他不敢在最後一刻放手呢? 我每次聽拉圖的音樂我都會有這種疑問。

31 August 2008

【The Guardian】Liverpool gets its Rattle back


Liverpool gets its Rattle back

Ed Vulliamy The Observer, Sunday August 31 2008

Liverpool gets its Rattle backs a plump and socially awkward young boy Simon Rattle, age 10, would slip into rehearsals at Liverpool's Philharmonic Hall and be transfixed by the passion and excitement of music. Now, on the eve of a return to his home city as conductor of one of the world's great orchestras, he talks to Ed Vulliamy about his childhood, politics, football - and why The Sopranos is 'the most astonishing piece of TV'

22 August 2008

BBC Two - Maestro


英國有很多很好看的電視節目,現在我要講的就是最近在 BBC Two每個禮拜在撥的Maestro。這個節目找來了八位喜歡音樂,但是對指揮一竅不通的人來,讓他們試試看當指揮的感覺。

這八個人當中有演員,新聞播報員,還有 DJ ;在他們的第一個禮拜開始前,他們被要求熟悉並且仔細的聽幾首常見的古典樂的曲子,比方像是卡門序曲和藍色多瑙河,然後第一個禮拜開始時,他們先憑腦中的音樂印象指揮BBC Concert Orchestra。這個目的無疑的,是要學生知道指揮並不只是比手畫腳而已,並且讓學生知道樂團對於指揮的手勢是有多麼的敏感。(我也是第一次真切的體會到樂團對於指揮手勢的敏感度)

讓學生玩完以後,每個都派給一個具有專業古典音樂背景的人,在每個禮拜幫助他們。其實真正能幫的並不多:除了幫助學生幫忙記譜,手勢打拍子用正確的手勢以外,站在台上後對於催動樂團產生流暢的節奏,還有情緒的掌握,都不是他們能幫的。在正式指揮之前,他們可以試著指揮鋼琴,和弦樂四重奏幫忙他們熟悉。

每個禮拜必須淘汰一位,評審總共有四位:今年即將指揮The Last Night of the Proms的Sir Roger Norrington,在各大樂團擔任過double bass的Dominic Seldis,目前擔任漢堡歌劇院音樂總監的Simone Young,以及大提琴家Zoe Martlew。這四位評審會進行評分,選出應該淘汰的兩位,最後這兩位該淘汰誰,則由樂團投票決定。

贏的人將可以在今年公園的Proms指揮BBC Concert Orchestra。對這個節目有興趣的話,在英國的人請鎖定 BBC Two/BBC iPlayer,英國以外的人,可以看他們的網站,除了節目中的(短)影片以外,還有許多關於指揮的知識和遊戲。

這個節目對我最大的挑戰就是,能不能夠像那些專業的評審一樣,判斷出哪些學生的指揮是不合格,應該淘汰的。就目前來說,我發現我還蠻不准的,哈哈哈。

http://www.bbc.co.uk/musictv/maestro/

14 July 2008

LSO、Sir Colin Davis、Sibelius...問題出在哪?


Wednesday 2 July 2008

Barbican Hall

Sibelius The Oceanides
Sibelius Violin Concerto
Sibelius Symphony No 4

Sir Colin Davis conductor
Nikolaj Znaider violin
London Symphony Orchestra

對於這場西貝流士演出,我真的無法掩飾我的失望。問題出在哪? 就是在於音樂廳!

西貝流士交響曲或是小提琴協奏曲裡面,有許多聲響很大,驟然停止的斷奏(請樂理好的人糾正我這個詞用的正不正確),這些聲響發出來時,應該可以透過音樂廳的反射,瞬間聽到某種程度上的回音,而產生美妙的音響。

我特別鍾愛幾個北歐樂團所錄製的錄音,所製造的這種音響。比方像是 BIS 的那兩套: Lahti Symphony Orchestra / Osmo Vänskä (經典), Neeme Järvi / Gothenburg Symphony Orchestra (聲音有點太爆硼),或是大鬍子 Leif Segerstam 在 Ondine 與 Helsinki Philharmonic Orchestra 合作的錄音,都是我鍾愛的版本。這類型錄音的特色就是殘響很有效的反射,製造出北歐風光的音響 。

我從來沒有那麼對LSO 的音樂廳咬牙切齒過 - 當樂團斷奏的時候,音樂廳竟然完全都沒有聲音,只有尷尬的寂靜,一點點回聲都沒有。這樣的結果就是,有許多(對我來說),趨近於噪音的聲音,頻繁性的出現,聲音也不夠美麗。

如果有機會的話,可以聽聽 Sir Colin Davis 在德勒斯登指揮的西貝流士第二號 (Profil),在聽聽他指揮 LSO 的錄音,應該就可以體會音樂廳,還有錄音技術,是怎麼產生聲音的變化。我相當喜愛那張 Profil 的錄音,對我來說那才是我理想中的西貝流士。

12 July 2008

首相指揮家 - Sir Edward Heath (1916-2005)

在利物浦機場裡面開設的Harry Goodwin攝影展中,有這麼一張前英國首相指揮的照片

Sir Edward Heath,曾經當過四年的英國首相,可惜在擔任保守黨領袖和首相期間,保守黨的聲望不升反跌,被許多保守黨議員視為問題的源頭,後來被Margaret Thatcher掌握住了機會,在黨魁選舉中,擊敗他,贏得了保守黨領袖的位子。

儘管他在牛津大學就讀的是經濟,政治,和哲學的學位,不過他總是喜歡提及他在牛津唸書時,面對了參政或是要當指揮家的抉擇。即使他選擇從政,他仍然無法忘懷他對於古典音樂和指揮的熱情。

最著名的演出莫過於在1971年11月,當時任職首相的他,在皇家節慶音樂廳指揮了倫敦交響樂團,演出的曲目是艾爾加的 Cockaigne Overture (In London Town)。在離開唐寧街後,他更廣泛的接受了來自世界各地樂團的邀情,其中包含了柏林愛樂(卡拉揚親自邀請),還有美國的克理夫蘭和芝加哥交響樂團。

他也喜歡鼓勵年輕的音樂家: 在他的支持下,European Community Youth Orchestra (現在的 European Union Youth Orchestra)在1978年正式的成立,他成了第一任的President,Claudio Abbado則是首任的音樂總監,在接下來三年的暑期巡迴時,他均有指揮音樂會演出。

EMI有出版他指揮倫敦交響樂團演出的唱片,有沒有CD化尚未確認。


1978年,他指揮ECYO的身影,右邊是英國的指揮家James Judd *

21 June 2008

Mariss Jansons 的魅力?


Mariss Jansons的實力和在歐洲樂壇的地位是毫無疑問的,不過我不知道會不會有人和我一樣,對Jansons的音樂魅力感到困惑。

這個困惑並非來自於他駕御音樂的能力,而是Mariss Jansons在詮釋音樂時,時常給我忽冷忽熱,忽遠忽近的感覺。我總是覺得他似乎隔著某個距離搖控著樂團演奏音樂,話雖然這樣說,當Jansons露出上排牙齒微笑,或是皺著眉頭感覺心理糾纏著指揮音樂時,代表著他正在催動著情感豐沛,浪漫的那一面。

因此,拘謹,放不開,強烈的壓抑,還有無意識的冷酷和距離感,都是他音樂很大的特徵。在有些時候,Jansons的指揮甚至到了索然無味的地步,感覺無法一氣喝成,太過機械化,並且有強烈的拼湊感。可是,一旦聽到Jansons願意灑點狗血時,又會自然而然的,無法自拔的感動萬分。

幸運的是,不知道是巧合還是安排,Jansons目前手上兩個主要的樂團,都擁有極為溫暖且美麗的音響,很明顯的某種程度補足了他致命的缺點。我想每個去聽過他現場音樂會的人,無論是皇家大會堂管弦樂團或是巴伐利亞,都會同意這點。

想要從CD上感受的話,我的首選不是RCO Live,而是由Sony出版的,他和巴伐利亞廣播交響樂團合作的系列,聲音豐潤,美麗到不行,absolutely gorgeous,比RCO Live的SACD還令人驚艷。

15 June 2008

舒曼小提琴協奏曲 - 古典音樂之不可思議的世界



Kulenkampff 與柏林愛樂合作首演後,迅速的錄下了該曲目的唱片

1853 年,舒曼聽到了當時年僅22歲的姚阿幸在一個音樂節慶中所演出的貝多芬小提琴協奏曲後,相當激賞,並且激發了他許多靈感,替小提琴寫了一些作品題獻給他,這首小提琴協奏曲即是同年稍後完成的作品。但是這首卻一直要等到 1937 年 11 月,在貝姆指揮柏林愛樂的伴奏下,由小提琴家 Kulenkampff 首演。

中斷那麼久當然其中有故事,其中有一段還蠻像靈異故事的:據說舒曼的靈魂透過靈界接觸的方式,要求姚阿幸的曾姪女Jelly d'Arányi 去把這份封存已久的作品找出來,並且演奏它。

舒曼寫完這首作品後,一直很希望能夠演出,可惜完成後不久他嚴重的精神狀況就已經讓他失去了音樂的工作(隔年二月他就自殺了),所以他在世內,都沒有能演出這首作品。在他過世後,姚阿幸,布拉姆斯,還有舒曼的遺孀克拉拉都一致同意這首不應該也不值得交與出版。姚阿幸過世後,他的兒子按照姚阿幸的遺囑,把這份原稿放在國家柏林圖書館裡,等到舒曼過世滿一百年後,這份原稿才得以公諸於世。

Jelly d'Arányi,姚阿幸的曾姪女,本身也是一位極優秀的小提琴家,佛漢威聯士,拉威爾都替她寫過作品,在 1913 年決定定居在英格蘭的倫敦。1933 年,她參與了類似 table-turning 的 glass-turning 和靈魂世界接觸和溝通,在這場儀式中,據說舒曼的靈魂出現了,並且透過 glass-turning 要求 Jelly 去把這份原稿找出來並且演奏。

由於第一次給的線索有限,第二次她試圖再從靈魂世界那邊得到更多線索,據說這次是姚阿幸出現了,並且把他們導向國家柏林圖書館。在音樂學家,圖書館員,還有靈魂世界 (apparently) 的努力下,原稿成功的被找出來,並且給予許可得出版並且公開演奏 - 比姚阿幸要求的早 16 年出現在這個世界上。很玄吧。Jelly d'Arányi 本人則在稍後進行了在英國本地的首演,由包爾特指揮 BBC Symphony Orchestra 在 Queen's Hall 在 1938 年 2 月 演出。

我個人認為這首是舒曼精神狀況不好的極佳見證(我不知道這是不是意味著和某些 rock music 一樣,服用酒精或是藥物再聽會看到神奇的東西)。雖然語法是浪漫的,但是所建立的畫面和架構對我來說,卻是十分的混亂。旋律直接而優美,不過當中參雜太多片片段段的,層層疊疊的,抽象的,無法解釋的東西。某種程度上來說,其實這首作品很像許多後現代主義的建築物作品,意像和手法相當浪漫,建構卻是不規則,混亂,和逃離既定的秩序。

很多人覺得這首作品的出版很不應該,我卻覺得這或許是更接近我們所認知的,晚年的,卻一直沒辦法真正感受到的舒曼。